第二十三章
慰安妇回忆录之母与子 by 文城城
2018-5-26 06:02
第二十一章 卖到邪教
“不了兄弟,厌恶打仗了,想回家种地。”
喜鹊与他们在这里分别。
刚拐进白峪村村口,喜鹊娘俩就碰见一个在路中间转悠的男人。这男人问喜鹊,是不是白峪村的?喜鹊点点头。他哐哐两下,敲晕喜鹊和小丰登,捆起来,塞上嘴,用麻袋装了,丢进平车里。
麻袋再退去的时候,喜鹊的眼前出现一条横幅,她不认识横幅上的字。横幅下面,盘腿端坐着一个长头发、长胡须,穿着黄色长衫的男人。堂下,跪着许多像喜鹊一样,被捆住手脚的女人。挨着喜鹊的一个女娃,是学生头,戴着一副圆眼镜。
喜鹊四下寻儿子,儿子不在这堂里。
堂上的男人一抬手,立在堂两边的男男女女,便齐声喊,“坛主——坛主——坛主——”堂上男人放下手,喊声止。
“吾道一以贯之,咱们一贯道,奉天承运,替天行道。而吾,乃弥勒佛济公大师下凡。现,欢迎各位来到本坛,期待诸位,在道光的庇荫下,洗清秽污之灵魂,得道升天。”
心急如焚的喜鹊,哪有耐心听他说话,呜呜呜呜的挣扎起来。
一个凶巴巴的男人踹了喜鹊一脚,“坛主在训话,你咋能捣乱?”
“我儿子在哪?我儿子在哪??”喜鹊嘴里的布掉出来,冲周围的人喊。一拳揍过来,喜鹊晕过去。再醒来的时候,与许多女人被关在一个屋子里。听一个女人说,这是啥邪教,一贯道。喜鹊一问,才知道她这是在河北。喜鹊不懂啥邪教不邪教,她就想知道她儿子在哪里。她儿子是她的命根子,她儿子没了,她也不活了。
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儿子?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儿子?喜鹊几乎把屋里的人问了个遍。屋里的人都摇头。喜鹊去撞门,开开门呀,开开门呀,你们谁看见我儿子了?你们谁看见我儿子了?儿啊,你在哪里?
夜黑下来的时候,屋里的门被打开,一个女人被带走。就在关门的时候,喜鹊趁机冲出屋子,跑进夜色里,喊着找着儿子。一群人追上喜鹊,在喜鹊身上殴打一顿,扛回屋里。
没人知道喜鹊的儿子在哪里,喜鹊不吃不睡,就盯住门,想着趁机就跑出去找儿子。
又一夜,虚弱的喜鹊被带走。她发现,这是一个道院,她被带到一个屋里,门口挂着黄布。一个老男人对喜鹊说,只要她乖乖听话,明早,她就能见到她儿子。两个女人替喜鹊洗身子、洗头、梳头,换上新衣,打扮好。水灵灵的喜鹊,新娘子一样坐在炕头。
为了能见到儿子,喜鹊已不想抗争。喜鹊活着,就是为了儿子。
一个穿着黄军装的男人推门进来,见到喜鹊的刹那,两眼放光,自言自语,“啧,没想到啊,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还有比大上海那些女人还漂亮的女人。”
门外的人送了两杯茶进来,“李中校,我们坛主说了,您是党国的大军官,舟车劳顿,为谋大记,亲临咱们坛,实在是辛劳。这是我们坛最好看的一个女人,今晚,就让她好好犒劳犒劳您。”
说完,他附在喜鹊耳朵上,轻声说:“你儿子,就看你了。”喜鹊浑身打了一个冷颤。
送茶者出去后,那军官请喜鹊喝茶。喜鹊也实在是渴,叫喊了这么几天,喉咙快要着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军官问。
“喜鹊。”
“明天,跟我走吧,到大上海,给我当妾。”
“我儿子呢?你看见我儿子了吗?”
“明天,带上你儿子跟我一块走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儿子在哪。”话音未落,喜鹊就昏迷了过去。原来茶水里下了药。
救喜鹊的,是牛常胜。
牛常胜被调到另一个县的公安局工作,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寻找和解救辽东失踪的女人。牛常胜寻着线索,一路查到河北边境,查到道观,查到邪教。在部队的支援下,打下邪教,救出了关在道观里的女人,破了这个特殊的特务组织。
至于在村口打晕喜鹊的那个男人,是在白峪村被砸死的一个汉奸的儿子。
他爹三德,十九岁倒插门到原庄,有次被鬼子抓住,给鬼子带过一次路,递过一次信儿。虽然是强迫的,但,把藏在坪上石岩底下的两个老八伤员和十九口乡亲,都害死了。他爹被砸死后,他娘气得病死,他恨透了白峪村人。后来进了邪教,为了报复,就抓了七八个白峪村女人。
乱枪中,他被打死,他老婆孩子还在原庄。
一年后,在牛常胜的帮助下,喜鹊找到了儿子丰登,丰登被卖到涉县一户穷人家。老汉是个哑巴,老婆子精神有点不正常。院子只有一面膝盖高的东墙,西面有一个两间大的土坯房,房子破门破窗,门上挂着一个豆绿色的破布帘子。
正在用箩戈打豆子的丰登,看到喜鹊站在半高的墙外。
喜鹊激动的喊了声,“儿。”
“你到这儿来干啥?”丰登举着箩戈的手,停在半空,凉凉的看了一眼喜鹊,再继续挥舞起来。
“儿啊,娘可终于找着你了,走,跟娘回家。”喜鹊跑进来,想去抓丰登的手,丰登的手挥的更欢,“我不回去,你走吧。”
喜鹊没听清儿子说什么,“儿啊,跟娘回家。”
“我说我不回去,这儿就是我的家。”丰登扔下箩戈,一屁股坐在豆箕上,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。
喜鹊怕自己是听叉了,走过来抓住丰登的手,“儿啊,快起来,跟娘走。”
丰登不耐烦的撇开喜鹊的手,“哎呀,你烦不烦呀,我说了,我不走。”
“为啥不走?儿,跟娘回家呀。”
“我不回去!”丰登加重语气,憋着一股气。
“嗨?这小蹩犊子,你娘为了找你,这一年来东奔西走,走破几双鞋?夏天走山路还差点掉下悬崖。如今,千辛万苦找到你,你咋能这样跟你娘说话呢?啊?”牛常胜把丰登拎起来。
丰登仰起头瞪着他,“你算老几啊,你管我?”
“你亲娘来找你,你干啥非要留在这儿?这儿不是你的家,你是被卖到这儿的,懂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