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

第三十二章 仗义援手
　　一晃大虎回到112师已经多半年了。北平已是柳絮飘飘的夏季了。大虎回来后一直没有见过胡奇峰。这天，大虎向张廷枢问起了胡奇峰的下落。张廷枢告诉大虎，九一八事变后，胡奇峰对东北军不战而退出东北非常愤慨，加之年岁已大，因而退出军队到北平闲居养老了。大虎问清了胡奇峰的具体住址，当下请了假、换了一身便衣去看胡奇峰。胡奇峰住在崇文门附近的小四合院。
　　大虎买了两瓶酒、一包果脯、一包祥聚公的应时糕点来到了崇文门。只见崇文门里一家店铺外面的台阶上，站着一个齐耳短发、一身学生装束的女孩正在发表演讲。周围围了一群听众。有两个男同学在向群众散发传单。
　　由于蒋介石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反动政策，国民政府对日妥协退让，不但不给第十九路军任何援助，还拒绝调江北部队增援，并于5月同日本签订了《淞沪停战协定》，将上海划为非武装区。同时国民政府压制国内抗日团体，打击民众的抗日热情。国民政府的倒行逆施引起了全国各界爱国人士的强烈反抗，北平等各大城市学生纷纷上街游行抗议，发表抗日演说。
　　女学生正在慷慨激昂的演说着，从远处跑来五个身穿黑衣、打着白绑腿、身上挎枪、手拎警棍的警察，这些警察一边跑一边吹着哨子。冲到近前就开始用警棍驱赶周围的民众，并往三个学生跟前挤。三个学生一看不好，跳下台阶挤出人群跑进小胡同。这几个警察转身追了过去。
　　大虎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三个学生肯定会被抓住，于是也跟了过去。胡同里，四个警察正在用警棍殴打两个倒在地上的男同学，另一个警察在追赶女同学。看样子是两个男同学想堵住胡同掩护女同学逃走，但是敌不过警察，被打倒在地。
　　大虎一声没吭，上去就是四脚。四个警察连反应都没有就被踢到在地。大虎毫不停留，跨过几人向前追了过去。这时前面的警察已经追上了那个女同学，用一手薅着女同学的头发往回拖。大虎腾空跃起，在半空中一个转身，一脚踢在那个警察的脸上。那个警察一松手，呱唧一下晕了过去。
　　这时，先前被踢倒的警察挣扎着站了起来。其中一个拔出手枪骂道：“你他妈的反天了，连警察都敢打，我打死你！”话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，还在十几米外的大虎不知怎么就到了他跟前，一脚将他的手枪给踢飞了。
　　大虎一手拎着酒和果脯，一手拎着糕点，冷冷地盯着他说：“你嘴里放干净点，再带一个脏字我踢碎你的下巴！你们算什么东西？有本事打日本人去，在这里欺负学生有什么能耐。学生宣传抗日就什么错？你们这帮吃里爬外的东西！”
　　大虎身上那股煞气吓得几个黑狗子噤若寒蝉。大虎蔑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吼道：“还不给我滚！”这几个黑狗子一听，抬起被踢晕的那个嘛溜地走了。这时那个女同学走了过来给大虎到了个谢，大虎摇摇头，蹲下来查看两个男生的伤势。好在都是皮外伤，不碍事。大虎问起三人的身份，才知道三个人是北大的学生。大虎来到胡同外雇了两辆三轮车，将三位学生送走，这才来到胡奇峰家。
　　大虎来到胡奇峰家门前，轻轻敲打打门环，不一会就听见里面有人走过来，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个逢，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隔着缝问道：“谁呀？”大虎道：“我找胡奇峰。”这位妇女一听将门打开，把大虎让了进来，喊道：“老头子，有人找你！”“谁呀？”正房里传出问话声，接着胡奇峰走了出来。
　　大虎上前几步道：“二叔，是我。”胡奇峰猛一抬头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：“大虎？”霎时满脸的惊喜：“哎呀，你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？”回过头来对这位妇女说：“这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，我大哥张洪的儿子大虎。”然后又给大虎介绍到：“这是你婶儿。”大虎赶忙点头：“婶好！”胡婶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。快进屋吧。”
　　三个人来到正房，胡奇峰和大虎坐下，胡婶忙着去泡茶。大虎向胡奇峰讲了一遍离开112师后在讲武堂学习的情况，到天津保安总队的情况以及天津事变的情况。顺口也说了宫本一郎，就是那个李本一的事。胡奇峰叹了口气：“小日本用心是够深的！通过九一八事变我才知道，东北军里有不少日本间谍啊。”
　　胡奇峰看着大虎道：“看来小日本早就在东北军内部埋下了钉子了。九一八事变时，虽然少帅下令不准抵抗，但是少帅当时在北平啊。有道是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’，奉天等地的将领完全可以自作主张啊。黑龙江的马占山、辽宁的黄显声不就是率部抵抗了吗？可是当时的东北军中很多人不是被日本人收买了，就是日本人以中国人身份潜伏进来的，所以东北才会迅速丢了。”
　　过了一会，大虎问胡奇峰：“二叔，你怎么不在军队干了？”胡奇峰叹道：“吃老百姓的，喝老百姓的，到头来丢下老百姓自己跑到关内来，这样的军队我呆在那里嫌丢人！”
　　两人沉默了一会，大虎问道：“以前怎没听你说起过婶啊？”胡奇峰说：“当时你婶和孩子们都在奉天城里住，你又忙着训练，不想你分心，所以就没和你提这些事。九一八事变后，你婶和孩子们从奉天逃了出来，到南苑找到了我，所以我也就此离开了军队，在北京定居下来。”“那现在你们怎样生活啊？”大虎问。“这些年我也小有积蓄，在北平城开了个饭庄，由孩子打理，我和你婶就颐养天年了”胡奇峰答道。接着胡奇峰又说：“中午咱们到自家饭庄去吃饭，你们哥几个也好见见面。”
　　接下来大虎又和胡奇峰说起了新组建的侦察连一事，胡奇峰也向大虎说了一些对侦察连训练方面的看法，大虎很受启发。中午吃过饭，大虎返回了驻地。